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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爱你只有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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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如果爱你只有一次
   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我喜欢阿桑,喜欢她沙哑的声音里道不尽的沧桑,心酸。谨以此文纪念她,同时献给我爱的人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当---当---当---
      
    对面的一座小庙又响起了钟声。爱妮抬抬头,看看窗外,继续低头做事。九点了,她知道。因为那钟总是在每天晚上九点响起。只是不知那悠长的钟声又会飘到谁的船上,敲打着谁的不眠。
      
    这是一个古老的小镇,因有条护城河叫陈河而得名。在杭州东北角外,风风雨雨上百年了,小镇依旧是小镇,发展得很缓慢,仿佛是个隐者,从不问时代的变迁。
      
    俗话说: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。爱妮很不明白苏杭如此发达,而陈河镇却永远的平静,像是被现代文明遗弃。
      
    陈河,千年前修筑,用来修筑河墙的那些石头若有字迹雕刻,必定被当作秦砖汉瓦。河面不宽,深约两尺,清澈见底,偶尔能看见鱼虾,水草漂浮,夕阳西下,水面波光粼粼,像一名正梳洗的新嫁娘,温柔娇美。
      
    爱妮对陈河的爱近乎痴狂,只要有空,她都会到陈河边上,呆上两个小时方才罢休。
      
    1999年,她大学毕业,就来到“智野”广告公司做设计,转眼就是四年了,像她这样不跳槽的员工,是单位不可多得的骨干。
      
    今天很忙碌,一直给一个有色金属回收站设计广告牌,这个公司的老总使用了一个很有歧义的广告词。他们的要求特别多,也富于变化。爱妮是个有耐心的姑娘,反复做了一天,终于使他们心满意足。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跳槽,只是她很明白,天下公司都一样,赚钱是第一宗旨,若是能为自己﹑为公司创造财富,那就行了,跳槽只是在不停地更换起点,时间一久,跳槽只是永远让自己站在起跑线上。细细一想,无论在哪里,只要学会低头,哪家的屋檐都不会撞着头。
      
    下班了。
      
    她想她的陈河,她的槐花。 心情急迫,没吃饭,独自驱车前去。 初夏五月,槐花盛开,一簇簇米白色的花占满枝头,绿中有白,白中有绿,一大片的盛开了。淡淡香味,随风飘然而来,环绕全身,沁人心脾。
      
    还没有下车,爱妮就被陶醉了。真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这份美。
      
    车门开了,一双脚缓缓地伸出来,雪白粉嫩,匀称俢长,蹬着一双玫红色的高跟鞋。
      
    爱妮喜爱化妆,她认为,女人应该装扮自己,因为女人天生就是为美丽而存在的。皮肤略施粉黛,白晰细腻,淡蓝色眼线,面颊粉红柔亮,双唇水润性感,犹如牡丹开在艳阳下,灼灼发光。身穿一袭宝蓝色的长裙,胸前挂了一颗极亮的水晶坠子,搭配精致,一如魔幻故事里的水晶公主。
      
    站在河沿上,静静的注目着这远远近近的风景,心与水清。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圣地,她很愿意回忆小时候的一切经历。虽然那一段岁月会让眼泪自眼眶汩汩流出。但是,儿时坚强不屈的生活态度,是爱妮现代每天生活的必须,对她来说,所有的回忆不是往伤口上撒盐,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肯定。
      
    经常,她会在这里想上半天。 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。回头一看,一张银灰色宝马缓缓开来,正停在她的天蓝色香奈尔后面。爱妮纳闷,这里虽然风景优美但离城较远,而且需要步行小段路程才能到理想的风景观赏点,所以很少有人问津。在她心里,这是她的桃花源。她希望那个男人是路过的。
      
    那名男子,个子很高。爱妮看他,他回一个微笑。她被他的大方弄得不好意思,只好腼腆的报以微笑半个。爱妮是一个大方的女人,她今天真是怎么了?
      
    那名男子并非路过,他走过来:
      
    “我以为只有我知道这里。没想到你也知道,而且早就到了。”
      
    “我三年前就到了。”爱妮用大大的眼睛瞪着男子,她好像要告诉人家这里是她的领地,请勿侵犯。
      
    这是怎么了,爱妮今天潜意识里要和男子争个高下?好没道理。
      
    抱歉,打扰了你的兴致!”男子温和地道歉,丝毫不能体会里面又一点做作的意思。他没有理由给她道歉,这美丽风景不属于任何人。爱妮很不好意思,内心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抱歉,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不出来。
      
    相对无语,男子径直走开。爱妮继续留在原地。这个男人的温和,使她想起父亲。
      
    童年是幸福纯真的代名词。爱妮的童年,永生难忘,多年之后的她,回忆起人生,童年依然是最最美好的一段时光。
      
    自从能记事起,她就知道父﹑母亲把她视为掌上明珠。每天放学,爸爸都会到学校门口接他,虽然爸爸开的只是二手的桑塔纳,但是她的同学都很羡慕的她有这样的爸爸。那时,爱妮最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就是:“看,妮妮的爸爸来接她了!”多少回在梦里,她总能听到这句话,她知道,那不是幻觉,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      
    她的爸爸是一个行政单位的文秘,听妈妈说,他写得一手好文章。后来,她从妈妈那里得到一些有爸爸作品的报纸,爸爸的笔名叫“笔然”,所写作品都与政治相关,但从其字里行间依然能看出作者有着诗一样的心。爱妮进入初中,爸爸和一个女人走了。父亲走后的情景,爱妮清楚地记得。母亲呆呆地坐了一个星期,没有离开家里一步。父亲的走,给母亲带来了极大的伤害,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,她把所有的伤痛强行压下。此后,爱妮没有看见母亲掉过一滴眼泪。宠爱妮的人在一瞬间消失,而这一霎竟然成为永恒。爱妮不能接受,她常常用哭泣来寄托失去爱的痛苦,直到她发现眼泪不能改变结果的时候,她停止了哭泣。两个女人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      
    相对无语,男子径直走开。她从心里感到很抱歉。
      
    这名男子让她想起父亲。因为他们都一样的温和。
      
    爱妮、母亲同时永远的与那个男人失去了联系。
      
    母亲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。她必须凭借自己双手支撑这个残缺的家。一下子失去父亲的她变得很懂事,从不和母亲争吵。为了生计,母亲把父亲留下的一点钱全部购置了毛线,把她们的居住地变成了一个毛衣编织地,自此之后,她们的家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过来,妈妈教她们织各种各样的毛衣。在母亲的指导之下,那些女人们把一团团绒线做成一件件漂亮的衣服。日复一日,母亲的手艺受到了更多女人的认可,家里门庭若市。母亲越来越忙,做饭洗衣的时间渐渐的少。爱妮学会了洗衣、做饭、收拾房间,很多的妇女都会夸她一番,并且把爱妮北京中科白癜风和她们的子女相比较,有的甚至唏嘘一番才会罢休,开始的时候,爱妮还会很客气的和阿姨们说上几句,后来,爱妮都只是很礼貌的对他们的称赞说声谢谢。时事造人,谁说不是呢?当所有的顾客走了之后,母亲就会斜斜地躺在沙发上,满白癜风早期症状能彻底治愈好吗脸疲惫。爱妮会安静地走过去,给母亲捶捶背,揉揉肩。母亲则微闭着双眼,用她粗糙的手摸着爱妮的手,其实爱妮的手在此时已经失去了和同龄人的光泽了,只不过母亲的比她的更皴。她知道母亲在想什么,生活培养了她们心照不宣。
      
    爱妮不只一次的在心里呼喊。
      
    时间不停,似水流年。爱妮渐渐出落。转眼间,爱妮高中毕业,考入重点大学。母女两心头的负担放下一半。由于母亲的吃苦耐劳,爱妮的大学生活没有经济障碍。在大学里,爱妮努力刻苦,常拿到最高奖学金,解决日常生活所需。她想让母亲过得轻松些。
      
    大学四年很快过完。很多同学都知道,有一个叫爱妮的人读书很用功。很多同学也知道,有个叫爱妮的女生从来没有接受过男生的感情。
      
    母女情深,大学毕业后,为了能与母亲有个照应,爱妮回到陈河镇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事,收入超过普通白领。她对钱的追求是够生活就行,多少无所谓。
      
    母女生活,平淡无忧,不过好景也就两年,之后,她的母亲就生病住院了。那是爱妮人生中最恐惧世界的一年。母亲患了乳腺癌。
      
    每每想到母亲随时都会离开她,她就暗自神伤,她恨世界上有生老病死,怎么也不能接受生她疼她的母亲很快就会离开她的现实,只有想到自己多年后也会死去,她的心才会有一点点的平衡。
      
    那一年,爱妮22岁。
      
    每天下班,爱妮就在医院,天天陪伴母亲,那是这个女人的最后日子。她们舍不得,她们牵挂对方,她们依然心照不宣。母亲在医院里,给爱妮讲她和离他而去的那个男人的一切喜乐伤悲。
      
    “真是叶子落在哪里由风决定。”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      
    “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他会和我一起走,我一直活在我的梦里。”
      
    母亲和父亲都是陈河人。
      
    母亲姓吕,吕若若。父亲叫爱轲。他们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。高中,女孩的幻想时段。很多女孩就因为这付出了昂贵的代价。母亲吕若若也是如此。
      
    爱轲中学时,成绩优秀,擅长校园摇滚乐,担任学校文学社的总编辑。永远是该校女生的仰慕对象北京白癜风医院。吕若若也是其中一个。吕若若大胆热情,荒废学业,时时陪伴在爱轲身边。终于征服爱轲,成了爱轲的女朋友,为此,她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,不过,她很高兴。她说敌人的白眼是对她成功的认同。爱妮很赞同这句话。
      
    爱轲学习一路顺风,进入理想大学。毕业后,和吕若若结为夫妻。
      
    婚后一年多,爱妮降生了。这是一个很温暖的家。爱妮的到来,家里更显得光鲜亮丽。父亲爱轲只要下班,就立刻到家,看着爱妻,捧着乖女,脸上洋溢的是幸福与满足。如此和睦温馨的家,怎么会突然间散了呢?吕若若无法相信。
      
    “妈,是爸爸先爱上那个女人吗?”
      
    “不!他们算是一见钟情的那种。”
      
    有一回,爱妮的父亲被单位派去做调研,由于这项工作涉及面积比较广,上头派了一位女助手,叫蓝茉,她和爱妮的父亲在一起工作了四天之后,夺走了吕若若近十年的努力。
      
    “那个女人在遇到父亲之前可否结婚?”
      
    “是个已婚女人,他们各自回家解除婚姻,重新组建家庭,是否幸福,不能知道。”
      
    “妈,你就没有尝试过挽救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?或许我是你的筹码呢?”
      
    “你的父亲回来后,对我说:‘若若,我用很短的时间背叛了你,爱上了一个女人,她已经结过婚。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有一种特别的感受,若是离开他,我即魂不守舍,我不想欺骗你,更不想让自己难受,所以,我决定离开你。我不是一个负责的男人,请你不要劝我,我的决心已定。’当时的我看到你父亲的表情极为坚定,我纵使百般劝解,相信也只是枉然。于是,我和他迅速离婚,”
      
    很快,他们拿到第二次婚姻通行证,双双离开陈河。
      
    爱轲、蓝茉都是彼此婚姻的第三者,他们幸福了,把不幸留给了剩下的四个人。
      
    母亲在医院里给爱妮讲完了她的人生故事,带着对心爱人绵绵不绝的爱走了,走时尚不足48岁。
      
    爱妮,只剩下一个人了。陈河,对于她来说,好陌生。她象是在这里生活过25年的人吗?
      
    爱妮,没有恋爱,她只有一颗孤独的心。而这个孤独的心总是经常飘到陈河,看清清的河水,嗅香香的槐花。看罢是孤独,嗅罢是孤独。
发表于 2017-10-13 16:48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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